倚莲答是。
他提步往里走,又吩咐室中侍立的宫人都退下,殿门旋即阖上。
…
姜采蓦然睁开眼睛,她本是浅眠不久,轻易便醒了过来,措不及防对上了他幽暗眼眸,在她失神的间隙,刘肃手中微一用力,她失态地叫了出来,尤为急促的一声,转瞬之间又被她咽回了喉中。
他如山峦一般倾伏在姜采身前,衣袍半解,她原本盖着的衾被已由他掀开,榻上衣料凌乱,微显狼藉。
姜采下意识偏头望向殿内,见无人迹才稍放下心来,又担忧自己方才那一声会否传到殿外让旁人听见,纠结间娥眉蹙起,很快又由他的轻吻抚平。
素指攀附上身前人的衣襟,其上绣着的铮铮金线华虫尽滚入她的手掌内,一如它的主人。
她微启檀口,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。
殿门外,倚莲等一干宫婢自觉在廊下守候,忽而一个未央宫人来此传报:“许氏夫人入未央宫叩请欲觐见殿下。”
倚莲微诧异,眼见如今已而入夜,要叩请觐见怎么不明日白日再来?
“殿下在长乐宫侍疾,你没同她说么?”
“奴说过了。只是许氏夫人执意要见,言道……事关殿下兄长。”
倚莲无言片刻,转身望了一眼紧阖殿门映出的明明火光,回身冷道:“让她等着,告诉她,事情再要紧,也能大过陛下与太后吗?”
“喏。”
传报的宫人复折返回了未央宫,许玉白在椒房殿听闻传报,僵立了片刻,又道:“既如此,那我便去太后宫门外跪请,直至殿下得闲见我。”
许玉白去了长乐宫,倒也未能如愿真叩跪在了殿门外,在她伏首跪地之前,皇后身旁的长御前来冷冷同她说道:“殿下召见。”
偏殿里,一架屏风阻隔了内外两室。姜采素服披发坐在外室,垂眼看下方的阿嫂向她施礼。
许玉白得令抬头起身,望向姜采的第一眼便显而易见地微怔了一下,皇后未染脂粉,面却若有似有似无的浅淡薄红,她大抵知道自己叩请的不是时候,亦有些尴尬。
姜采神情平静,淡声询问许玉白有何事,其反应过来,又涕泣哭请道:“殿下,阿采…你傅阿兄他遭人陷害,被收押进都司空狱了。”
姜采眸光凝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