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大学的时候,小叔说给我跟我弟一人配一台台式电脑,说送我们的,顶级配置的。我爸不好意思占便宜,给了 8000 块。我用了三天坏了,拿去修,人家一拆开机箱,说只有机箱外壳是好的,里面所有配置都是最垃圾的,顶多 1200 一台。可我爸给的 8000,我四叔收了。」
「我小婶跟我奶奶到杭州旅游,我订酒店,带他们出去玩,见到我女儿了,连我 80 多没工作的奶奶都给我女儿红包了,小婶却一毛也不给,还振振有词说『不给她红包,给了也是便宜你前夫』,不给我女儿可以给我呀?所以就是,我从小到大,在小叔小婶那,连一块钱红包都没见到过。」
药药说,她小时候从没见过爸爸家的亲戚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几个姑姑叔叔有几个孩子。
她只认识妈妈家的亲戚,大姨、小姨和舅舅。
现在回老家,全家是住在外公的老宅里的,村里有些人在说药药的爸爸是入赘。
可是,爷爷家老宅没有翻修,还是五十几年前的老砖瓦房啊,只有奶奶和一辈子没有结婚的二叔住在那,没有地方给我爸住呀。
下午 3 点半,我们在房间里磨蹭了几小时,实在熬不住了,药药带着我下楼接受「三堂会审」。
药药爸妈、大姨、小姨、舅舅、舅妈都在。
已经阿尔茨海默不认识人的 2 个老小孩也在。
我们开始走基础流程,首先,相互介绍。
然后,我给每一家送礼。
1600 多一瓶的高档酒+600 多一盒,还只有 400g 的西湖龙井+娇韵诗的水乳精华+华为智能手表 2 块。
给药药爸妈的礼物没有拿出来。
然后下一个流程就是「会审」了。
几个长辈开始问我年龄、家庭、工作、收入等等。
主要是小姨在问,大姨打辅助,其他人听着,偶尔配合着气氛说两句。
在知道我比药药小一轮的时候,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美好。
看来药药之前并没有跟家里提到我的年龄。
不过工作收入家庭这些,他们问完,点头之后,笑容真诚和煦起来。
我有点小骄傲,我就说嘛,我这条件怎么也拿得出手的。
然后小姨最后问:「准备什么时候结婚?」
我正在考虑怎么回答,药药打断了:「不着急的,暂时还没有计划。」
小姨不说话了。
药药妈妈开口了:「你都这个年龄了,怎么不急嘛。」
药药:「没事,不急的。」
药药妈妈又说:「再晚了你怎么生娃儿,要高龄产妇了。」
药药:「不生,我有女儿了,再生怕她觉得我偏心。」
药药妈妈:「你不生他们家得干哦?肯定要生的。」
药药:「你莫管,我不生,也不结婚。」
药药妈妈:「他条件还可以,你不要挑三拣四了,哪个女人不结婚过一辈子嘛。」
药药终于没忍住,爆发了:「不结婚。我说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,你听不懂吗?」
药药也不管几个长辈的脸色,直直地看着药药妈妈,再次重复:「我不会再结婚,永远不会,因为呀,我怕过得不好要离婚的时候,你不同意。」
药药的声音里,满是决绝与破碎。
我知道的,她是怨恨过她妈妈的。
在她妈妈不同意她离婚时,她忍耐着活着的每一天。